第(3/3)页 “至于红墙里那几家……” 苏建国眯了眯眼,“我和小陈去拜访就行……有些老账,得算算了。” 陈冲拿起外套,帮苏建国披上。 他又转身去柜台结了账,多给了老板两百块钱,算是赔那张被砸坏的凳子。 三人走出卤味店。 风一吹,那股子酒肉香气散去,剩下的只有冷冽的寒意。 雨小了点,但风更急了。 那辆大切诺基静静地停在路边,车身上满是泥点子。 陈冲快步走过去,拉开后座的车门,护着苏建国上了车。 然后他绕回驾驶室,拉开车门,一只脚刚踩上踏板。 “那个……” 王擎苍跟了过来,手伸向副驾驶的门把手,“我坐副驾……” “别。” 陈冲突然伸手,挡住了车门。 他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,眼神玩味地看着王擎苍。 “王将军,这车满员了。” “啊?”王擎苍愣住了,往车里瞅了一眼。 后座苏建国闭目养神,副驾驶空荡荡的,就放了一包烟。 “这不空着吗?”王擎苍指着副驾。 “那是给鬼坐的?” 陈冲乐了,他拍了拍王擎苍那宽厚的肩膀,凑近了点压低声音。 “后面那辆车,才是给你准备的。” “后面?” 王擎苍一愣,下意识地回头。 雨幕中。 一辆黑色的奥迪A8,像是一只蛰伏的黑豹,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。 它没开车灯。 只有那两道狭长的日间行车灯,像是一双冷漠的眼睛。 车子停得很稳。 就在大切诺基的屁股后面。 “这……谁?”王擎苍一脸茫然。 “咱们还有援军?红墙里的?” 陈冲没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,然后钻进大切诺基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发动机轰鸣。 大切诺基根本没等王擎苍反应过来,一脚油门,溅起一地泥水,直接蹿了出去。 转眼就消失在街角的雨雾里。 只留下王擎苍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路边。 “这小子……” 王擎苍骂骂咧咧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那辆停在面前的奥迪A8。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,根本看不清里面。 但那车牌,他看着有点眼熟。 京AG6…… 这是顶级的牌照。 “难道是军区哪位老首长?”王擎苍心里嘀咕。 苏帅既然安排了,那肯定是自己人。 他也没多想,几步走过去。 作为一个中将,平时坐车都是有人开门的。 但现在这情况,他也顾不上讲究了。 他也没去拉后座的门——那是首长坐的位置,自己现在的身份是“待罪之身”,哪敢托大? 于是,他径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。 “那个,同志你好。麻烦载我一程,回龙都。” 王擎苍一边说着,一边拉开了车门。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 王擎苍一屁股坐进去,扭头道:“谢了啊,回头我……” 那个“酒”字,卡在了喉咙里。 王擎苍保持着扭头的姿势,整个人僵住。 驾驶位上。 这司机,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。 王擎苍猛地意识到什么,一点一点地,把脖子往左后方转去。 后座上。 坐着一个人。 中山装,一丝不苟的白发,手里盘着一串发亮的黄花梨珠子,毫无声响。 那张脸,哪怕是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,也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威压。 那是他半个小时前,还在分局地下室里大吵一架,甚至放话说“断绝父子关系”的亲爹。 王钦城。 此时此刻,这位红墙里的巨头,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,冷冷地看着坐在前排副驾的儿子。 四目相对。 空气凝固了。 那股子檀香味里,似乎多了一丝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味道。 王擎苍嘴角抽搐了两下。 这位援军,估计已经在外边观察了好一会吧?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陈冲那豪气的样子。 想起刚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痛快。 再看看此时此刻,亲爹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。 “爸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