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被囚禁十年-《修炼悲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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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高大的男人伸出一只手,像拎一只小鸡一样,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    "别挣扎了,沈小姐。"他说,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沈月拼命挣扎,但她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。她的胳膊被拧到了背后,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,她想喊,但喊声被闷在了掌心里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巷口。后门打开了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沈月被塞进了后座。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,把她夹在中间。高大的男人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,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"走吧。"他说。

    车子发动了,驶出了巷子。

    沈月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,动弹不得。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她拼命想记住路线——左转、右转、直行、又左转——但很快她就晕了。她不认识这条路,这些路她从来没走过。

    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,终于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,沈月被拉了出去。她抬头一看,面前是一座别墅。不是蒋菲菲家那座——那座她去过一次。这座别墅在城郊更偏僻的地方,四周是荒地,没有路灯,没有邻居,只有光秃秃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晃。

    "进去吧。"高大的男人推了她一把。

    沈月踉跄着走进了别墅的大门。门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
    别墅的客厅很大,但几乎没有家具。只有一张沙发、一张茶几,和一盏落地灯。灯光昏黄,照得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暖色里。

    “下楼。”

    沈月被带到了客厅一角的一扇铁门前。门打开,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很陡,每一级台阶都很窄,墙壁上没有扶手,只有裸露的水泥面。

    沈月被推着走下了楼梯。

    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地下室。

    不,不是普通的地下室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牢房。

    大概十五平米的空间,四面是水泥墙,天花板很低,矮到沈月几乎能摸到顶部。唯一的一扇窗户——如果那还能叫窗户的话——只有巴掌大,被拇指粗的铁栏杆封死。门是铁门,厚重的,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外面一个锈迹斑斑的挂锁。

    地上铺了一张薄薄的床垫,旁边放了一个塑料桶——那是厕所。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一把塑料椅子,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和几本书。

    沈月站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升起,一直蔓延到头顶。

    "这是哪里?"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铁门在她面前关上了。挂锁被锁上的声音——咔嗒——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,清脆而有节奏。

    蒋菲菲出现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月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盘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。她看起来和几个月前一样美丽,一样从容,一样不可一世。

    "蒋菲菲!"沈月冲到铁门前,双手抓住铁栏杆,“你疯了吗?你不能这样对我!这是非法拘禁!”

    蒋菲菲没有说话。她慢慢走下楼梯,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响亮。她走到铁门前,隔着栏杆看着沈月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隔着铁栏杆对视。

    "非法?"蒋菲菲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,“沈月,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世界上,法律是有钱人的玩具。你一个小护士,月薪四百块,住着一百八的小单间,你拿什么和我斗?拿什么?”

    沈月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
    "我问你一个问题。"蒋菲菲说,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

    沈月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给了你五万块钱,够你去任何一个城市重新开始。我甚至帮你安排好了,只要你上了那趟火车,从此以后,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,爱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。但你没有。你撕了车票,留在东乐市,每天跑到妇幼保健院门口去站着。你是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沈月依然沉默。

    "你在等一个奇迹。"蒋菲菲替她说了出来,“你在等有一天,我会把女儿还给你。对不对?”

    "她是我生的!"沈月突然喊了出来,声音嘶哑而绝望,“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!你怎么能说我和她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蒋菲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
    "十月怀胎?"她冷笑了一声,"沈月,你听好了。我付了你五万块钱,买断了你和这个孩子之间的一切联系。"她停顿了一下,“你以为血缘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?”

    沈月说不出话了。她靠在铁门上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"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东乐市。"蒋菲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“你是一个隐患,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你每天在医院门口晃来晃去,万一被什么人看到,万一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,万一这件事传到了不该传的人耳朵里——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沈月不说话。

    "我什么都没做……"沈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"你什么都没做?"蒋菲菲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你撕了车票,留在东乐市,每天去医院门口——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做?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"所以,我要把你关在这里。"她说,“直到我确定你不会对蒋家构成任何威胁。”

    "你……你要关我多久?"沈月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蒋菲菲。

    蒋菲菲歪着头想了想,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    "多久?"她重复了一遍,“也许一年。也许十年。也许……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沈月的脸色变得惨白。她的嘴唇在颤抖,她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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